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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6-06-30  圖文:翻譯整理◎ 洛小龍  瀏覽人次: 1383

與鴿共舞70年 法國鴿壇巨擘(連載)羅拔西翁【時代名鴿74期】

第一次來訪


▲羅拔西翁 (中)


        翁家是法國前十二富豪之一,可說是鉅富。

        羅拔‧西翁十分高興地歡迎第一次見面也是第 一次來訪的我。我想是因為我和其父保羅‧西 翁一樣都是鴿子愛好者的關係吧。

        西翁招待初次見面的我用餐,他不使用麵包盤而是將麵包直接放在桌巾上,並且用小片麵包將料理盤上的湯汁擦 起來吃得很乾淨。

        我本來就聽說法國人都很小氣,沒想到竟然連有錢人都是這樣子吃 飯,覺得很失望。回國之後過了幾年,朋友推薦我有位研究了法國料 理五年的廚師在熱海開了法國料理店,問我要不要去吃,所以我決定 去看看。店開在熱海海岸邊的二樓,老闆娘是一位漂亮的法國人。

        趁著這個機會,我說了在法國的所見所聞。根據店老闆的說明, 將料理剩下的湯汁用小片麵包沾起來吃其實是表示該料理非常好吃, 也是一種為收拾的人著想的行為,並不是因為法國人小氣。後來這間 店我又去了兩次,約過了三年,由於老闆娘犯了思鄉病,於是夫婦兩人一起回到法國去了。


拜訪馬紐那(A, Magnenat)


        為了去拜訪馬紐那(A, Magnenat),我去了瑞士。我決定在車站買到巴塞爾的車票。

        在售票亭我向售票員說「請給我到巴塞爾的車票」,男性售票員問我「來回票嗎」,我回答「不對是單程票」,但他又問了一次「來回票嗎」,我重複了兩三次「買單程票」才買到車票。

        將行李箱交給行李運送員之後我來到剪票口,但卻沒看到站務人員。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下,只看到行李運送員越走越遠。後來我覺得這樣不行,就跟著行李運送員上了列車。我通過車上的走道,拉開拉門進入包廂,包廂是六人座,前後共有兩張三人座的長椅。乘客加上我總共四人。拿著沒有剪的票讓我有點不安。後來列車開始動了,數分鐘後車掌走進包廂,看起來是來查票的,最後他走到我的面前,我拿出車票給他看,車掌很驚訝地看了車票的正反面,就拿著車票走出去了。我以為他會回來斥責我所以等了又等,但列車最後到了目的地巴塞爾。


行李&車票

        下車之後,我將行李再度交給行李運送員的時候,和他說因為我手上沒有車票所以要去和站務人員說一聲,請他等我一下。但行李運送員卻表示沒有車票就無法幫忙運送行李,說完就走了。

        我別無辦法只好兩手提著行李箱向前走,走著走著我看到寫給旅客看的告示,上面有標示服務台位置的箭頭。我跟著箭頭的方向走,沒想到不小心就出站了。還好幸運的是我搭到計程車,抵達了預約的小型飯店。飯店的老闆看到我便說馬紐那一直在等我,為了在車站迎接我現在還在那裏,要我稍微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之後,馬紐那來了。他問我「你到底是從哪邊出站的」,我只能無言以對。

        後來我才知道,在瑞士是沒有在剪票的。因此可以自由進出車站,也可以隨意搭車。瑞士的來回票跟單程票也是同一個價錢,所以通常只會賣來回票。

        由於瑞士是觀光大國的緣故,有許多外國人出入。雖然他們在搭乘火車往目的地之後通常不會再折返,但瑞士當地人抵達目的地之後會再回來,於是這來回票的回程部分對外國人來說就成了紀念品,對瑞士的當地居民來說則是很方便。


晚餐饗宴


        接著我搭上馬紐那的車子去他家拜訪。途中我的上顎門牙的假牙支架上的三個人工假牙不見了。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的,我猜是掉在車上,但我把車子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此時馬紐那說話了:「在瑞士,任何東西只要掉了就會在原地放到壞掉。瑞士沒有小偷,雖然偶爾還是有但那全都是外國人。」

        汽車開到了馬紐那家。他們家是夫婦加上三個女兒的五人家庭。由於我怕他們看到我的門牙缺了三顆會說我是沒有牙齒的牙醫,所以我沒有開口說話。

        到了傍晚,晚餐準備好了,大家都來到餐桌前。小孩們跑去洗手,我也跟著他們一起去洗手。

        回到餐桌後,馬紐那笑我像個小孩一樣。那他們都是什麼時候洗手,什麼時候刷牙的呢?我沒有看到。等大家都回到餐桌前之後,馬紐那夫人端上了料理。我想應該會先上我這個客人的菜,沒想到第一道菜是放在身為主人的馬紐那前面。第二道才放到我面前。接著我猜會放在最小的孩子前面,沒想到是放在已經上國中了的長女前面,第四個是讀小學的次女,第五個才是四歲的么女。看到她在等待上菜時乖乖地耐心等待的樣子,我覺得很感動。最後的則是身為主婦的馬紐那夫人



餐後


        吃飽之後約過了一小時,馬紐那一邊教小孩學校的功課一邊不時地看著我的臉,果然不管哪裡的父母都是一樣的。這個地區是以德語當作通用語言,但其他地區也有用法語作通用語言的,因此功課是用法文寫的。

        馬紐那夫人則是在指導次女和么女每天如何刷牙。她也負責每周檢查一次三個小孩的牙齒,在日本仍然還有許多的母親認為檢查牙齒是牙醫師應該負責的工作。

        到了早餐時間。對於只用一個小炭爐燒小小的柴火就能煮好早餐這件事雖然已經讓我夠驚訝的了,但利用炭爐的餘熱燒好的水可以藉由水管送到各個房間這件事讓我更加驚訝。真想把這個裝置搬回日本去。


參觀公司

        隔天,我和馬紐那一起,到他所經營的公司去參觀。

        我看到許多職員在工作,並和三位工作中的女職員擦身而過。我本來以為一個矮小戴著眼鏡的東洋人來了,她們應該會偷看我並且和同事討論我,因此偷偷注意了她們,沒想到他們反而看都不看我一眼,很投入地工作著。

         我問馬紐那關於她們的工作狀況,馬紐那回答:「工作中的職員不再是自己本身,她們是老闆的手和腳的一部分,因此不能隨意談話也不能隨便行動。」。於是我又問道,那假設她們隨意聊和工作無關的事情會怎樣呢?他回答:「如果這樣我會馬上解雇她們。」然後又繼續說:「但下班之後,老闆和職員的地位就是平等的,要聊什麼都沒有關係。」

        聽完之後我又再度問了一個問題:「職員裏頭如果有工作能力跟不上同事的人,會怎麼處置呢?」

        由於他馬上回答那就解雇他,於是我又問了那你要怎麼對該職員解釋。他回答說:「例如說把一件工作交給三個人去做,公司會得到好處,但三個人之中就算只有一個人效率差,那都會讓公司無法照預定走下去。如果你不適合這個工作,就趕快換一個比較好。」

        我接著問道,那他會就這樣坦然接受並且辭職嗎?

        他回答:「是我的話就會坦然接受然後辭職走人。」

        參觀完公司之後我們又去拜訪了馬紐那父親的家,他的父親說他曾在六十年前到美國去工作,還招待我們吃很像日式瓦片煎餅的點心。


全民皆兵

        六十年前的瑞士並不像現在這麼富裕。瑞士是全民皆兵的國家,瑞士男性很自豪於全國上下沒有一個男人不會用槍的。

        瑞士男子一滿十八歲就要加入軍隊三個月,隔年是兩個月,再隔一年也是兩個月。加入軍隊的團體生活似乎可以減少不良少年的數量。我在想不如日本也引進一下這個制度好了。但有人可能會抗議這是軍國主義復辟。

        一個獨立的國家,除了要有保護自己的軍隊之外,糧食的自給自足也是必須的。如果一個國家的糧食要靠進口,就算有良好的軍隊,總有一天也會滅亡的吧。只要人類還是這個地球上的生物,那就和其他的生物一樣無法避免戰爭。如果人類的社會不再有爭執或許就不會再有戰爭了。




代理商

        藉由馬紐那的介紹,我決定去參觀和他也有往來的STB鐘錶公司的工廠。

        這家公司的STB鴿鐘其優秀可說是世界知名的,為了讓日本鳩競翔協會也能使用,我特地來想要訂下購入鴿鐘的契約。我回國後過了兩年,日內瓦的鐘錶公司的職員來到日本,希望我能夠當他們的代理商,但我拒絕了。但看來推薦我的人應該就是馬紐那了。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就算我寫信給馬紐那,也不再收到他的回信了。我猜他大概是在生氣著明明是門賺錢生意才推薦給我的,我竟然拒絕了,真是莫名其妙。


最後一次見面

        十幾年後,我參加牙醫公會的旅行,來到日內瓦的時候,打了一通電話給在巴塞爾的他,他知道我到瑞士來,很高興地來迎接我。

        他一看到我,馬上很驚訝地說「怎麼沒有鬍鬚了」,因為我六十歲的時候把鬍鬚一口氣全剃了。我看到他的頭髮變得全白也很驚訝。

        他問我幾歲了,我反問他我才想知道你幾歲了,他說他七十歲了。他大概覺得他年紀比我大吧,我回答他我七十一歲之後,他看起來有點失望。那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後來我們再也沒機會相聚。

        和馬紐那道別之後我決定到西德去。我到西德去感受到的,就是每間店都貼著用美金消費打九折的紙,當時的西德傾國家之力在獎勵收集美金外匯。

        反而在當時的日本是禁止使用美金的。因此無法在日本用美金購物。來到日本的外國人會將美金換成日圓消費,但剩下的零錢無法再換回美金,因此他們只會用一點點美金去換日圓,因此日本政府美金外匯收的不多。

        因為我也想去看看東德,因此我便決定從西德搭椅子用木板鋪的電車到東德去。東德馬克的價值是西德馬克的四分之一。聽說當時如果要寄明信片回日本只要9日圓。

        西德人當時常到東德去聽演奏會,因為門票便宜,又能聽到知名音樂家的演奏。由於他們有電影院,我便進去看電影,雖然入場費只有大約30日圓左右,卻沒有什麼人。裡面都是些科學電影,一點也不有趣,所以我做沒多久就決定出去了。

        東德的飲食和當時的日本一樣都要用食券發放,於是我便決定回西德,在東德也不需要小費。

        接著因為歸國的日子近了,我決定去羅馬看看。

        在羅馬我受到蘭基.提德(Ranghi Tito)等數位鴿友的歡迎。

        在和義大利鴿友談話的過程中,我們對於鴿子的飼料這件事討論了很多,他們說小粒的蠶豆是最棒的飼料。我說當時日本並沒有使用小粒蠶豆,他們則說小粒蠶豆原產衣索比亞,但現在義大利也有栽種,如果想要的話可以送到日本去。

        最後我從羅馬歸國,數個月後,我收到蘭基.提德送給協會的兩羽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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