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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6-04-28  圖文:文◎ 關口龍雄翻譯整理◎ 蒼天浪  瀏覽人次: 1000

與鴿共舞70年日本加入國際鴿協聯盟(F.C.I.)為會員國【時代名鴿73期】


 
出席F.C.I大會

        在歐洲鴿界,成立了一個總部在比利時的統一團體,稱作國際鴿協聯盟(Federation Colombophile Inter-national),自1949年以來,每兩年召開一次大會,並舉辦奧林匹克賽。

        日本鳩競翔協會為了在國際親善方面也盡一份心力,認為加入歐洲的國際鴿協是個非常好的方式,因此在獲得理事會同意之後,便正式加入了。

        昭和三十一年,我為了出席隔年三十二年舉辦的F.C.I.大會,便去辦了前往歐洲的手續。在當時對於要赴歐的人有個特別的制度。

        當時的日本由於外匯不足,於是便由各省選出的十位審查員,對於將此人送出去對國家有什麼好處這件事來進行審查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讓此人赴歐。

        幸運的是我成功地通過了審查,赴歐所需的來回機票費用也是日圓付清了,然而我出發時所攜帶的現金,只有將兩萬日圓換成英鎊之後的二十磅。



幸運的旅程

        一想到從歐洲繞道英國再回國的三十八天行程,便令人頭痛。當時的日幣在國外猶如廢紙般無法通用。後來給飯店小弟的小費使用從日本帶去的圓珍珠支付了,但旅費等等的花費,則是接受了比利時政治家的好意,實在是不勝感激,直到現在我也是十分感激的。

        託他們的福,不論我去到哪個國家,都有鴿友來迎接我,行李也不用經過檢查,待遇如同大使一般,去那裡都免費。特別是從羅馬要回國的時候,為了告知回國時間而從機場拍出去的電報竟然是免費的,我到現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F.C.I.的大會
就是在我投宿的阿姆斯特丹的飯店大廳裡舉行。


會議摘要

        由法國的鴿協會長索特門擔任議事長來進行會議。在會議中,有人發表了英國的鴿鐘可以舞弊,這件事情引起了與會者的注意。也有人發表協會所發行的腳環將以合成樹脂加工。

        關於這件事,由於我也有自己的意見所以便決定發言。在議事長的指名後我便發言了。主旨是「我認為以合成樹脂包覆鋁製腳環是個很好的構想,但是我認為在是否使用該材質上還是要三思。在合成樹脂之中,有很容易染色的材質,也有容易龜裂的材質,所以必須要避免使用到這樣子的材質。並且,對於加入聯盟的鴿會,也要指導他們使用一致材質的腳環。」我當時說的便是類似這樣的發言。會議結束之後懇談會便接著舉行。



日本加入F.C.I

        在懇談會上,作為新加入國,日本代表被要求發言,於是我表示希望能在日本舉辦奧林匹克賽。會場裡有許多與會者都想要去日本看看,但表示日本離歐洲實在太遠的人還是比較多。

        從那時算起,二十四年後的1981年(昭和五十六年),由於諸位鴿友的努力,讓這句話實現,在日本辦成了奧林匹克賽。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日本加入F.C.I.這件事為F.C.I.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改變。F.C.I.過去是只屬於歐洲的組織,然而由於日本的加入,它成為了一個國際性的組織。我認為從到當時為止獲邀數次但都未加入的美國鴿協在日本加入的隔年也跟著加入這件事可以證明這一點。



小菊

        在阿姆斯特丹有一間中華料理店,裡面有位叫做小菊的日本人在工作,於是我便去拜訪那家店。

        小菊小姐很高興地前來迎接我。並且幫我在餐桌上立了一枝小小的日本國旗。那應該是很舊的國旗了吧。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絹布的白色部分都泛黃了。她切了五片應該是當地產的醃漬小蘿蔔,用小盤子盛著端上來。我從以前就不是很喜歡醃漬品,所以只吃了兩片沒有全部吃完。小菊小姐一邊悲傷地看著我的臉,一邊說請問不要了嗎。我想我做了很不好的事,她大概覺得我會很高興地把它吃光吧。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很適合做耳環的兩個不規則形狀的珍珠從口袋裡拿出來,送給小菊小姐。幸好她馬上笑容滿面向我道謝,讓我鬆了一口氣。

參觀各國知名鴿舍

        在F.C.I.懇談會的席間我和許多鴿友變得熟稔,交了許多朋友。由於受到各國鴿友的招待,我便排定行程前去參觀。

        瑞士的鴿協會長Magnenat先生由於所有人都無法正確唸出他的名字,只有我念對,因此他非常高興,熱情地希望我去拜訪他,於是我和他約定到英國去之前一定會去找他。

        雖然我去拜訪比利時的目的是為了讓日本鳩競翔協會加入國際鴿協,然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我有著讓日本成為賽鴿王國的夢想。日本人在盆栽、小鳥、金魚等等小動物的管理育成上有著優秀的素質。我深深地相信,在鴿子方面日本應該也能成為能作出世界上最好的鴿子的國家。我想在協會裡建立種鴿鴿舍,導入優秀的種鴿將其繁殖並分送鴿友,製造出讓將來的日本成為立足世界的賽鴿王國的機會。

        而為了買進協會的種鴿,我決定先去拜訪華普利鴿舍,但在這之前我先去買了當時日本沒有的競賽用橡膠腳環的半成品橡膠管,並寄送回協會事務局。

華普利鴿舍十分宏偉,在鴿子的管理上也盡善盡美。



        我從種鴿群裡抓了兩羽雄鴿,提出希望能將這兩羽割愛予我的請求,但他拒絕了。我想也是,因為這兩羽就是他珍藏的名鴿“波多斯”和“阿佩爾”。但是其他的鴿子裡,並沒有能滿足我願望的鴿子。或許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吧,華普利先生吩咐其子維克多先生介紹我位於列日地區的普洛夏爾鴿舍。

        於是維克多先生便帶領我到普洛夏爾鴿舍去拜訪。在我看來,這是間優劣鴿兼有的鴿舍。有用來當代母的鴿子,也有像是在短距離中使用的鴿子。他就像是訓獸師一般地拿著鞭子訓練鴿子,讓人覺得他有著將鴿子的能力發揮到極限的才能。我想在以業餘競賽為主的日本,他的鴿子應該很難發揮所有的能力,於是向他道謝之後就回去了。



日記本

        接著,我決定到當時在美國也很知名的凡普羅安鴿舍去參觀,便在科特賴克住了一個晚上。我從這間飯店的主人那裏獲得了作為紀念的日記本。這本日記本非常高級,書皮是用牛皮作的,猛然一看這日記本就像是個皮夾一般,於是我決定將這次旅行的細節記錄在上頭。

        回國後,由於我要在大阪的朝日新聞社大廳集合鴿友向他們講述歐洲鴿界的情形的緣故,我搭上了從東京車站開往大阪的火車。因為當時很熱,我把外套掛在窗旁的掛鉤上。火車開動後我打算開始思考演講的內容,於是想拿日記本出來看,卻找不到了。大概是扒手以為那是皮夾就順手摸走了吧,但由於手法實在太精湛讓我很是驚訝。弄丟日記本這件事,從記憶力已經減退的現在看來,更加顯得可惜了。



普羅安鴿舍-Dull

        隔天我從飯店出發,到凡普羅安鴿舍去參訪。在比利時人們通常說法語,但在法蘭德斯地區,人們使用弗拉芒語(南方荷語)。

        所以他正式的名字發音是凡布利安娜(Andre Vanbruaene),凡布利安娜先生只會說普拉芒語,所以他的孩子便幫我做翻譯。我從眾多種鴿之中選了第二代的“Dik-ken”。凡布利安娜推薦我選“Darson”。“Darson”雖是比“Dikken”更有名的鴿子,但牠個頭小又已經十歲了,對日本鴿友來說算是老鴿子了,我認為可能會遭到批評因此便拒絕了。

        在雌鴿中, 最引我注目的是“Dull”。比利時的鴿友通常不讓雌鴿參賽,但“Dull”是參加了600公里賽的鴿子,現在正作為優秀種鴿配對中。對於我的請求,他們在家族會議之後,以等牠產完蛋作為條件和我約定會割愛給我。

羅拔‧西翁的鴿舍

        順利地結束了為協會購入種鴿的任務,下一個目的地便是拜訪法國的羅拔‧西翁的鴿舍。他像迎接老朋友一樣地迎接我,我們一起吃飯,他對我的事情瞭若指掌,說不定是從海茲曼或是豪薩那裏聽來的,也有可能是跟他很熟的霍斯塔告訴他的。

        西翁的種鴿鴿舍的巢房有七十立方公里這麼大,我十分驚訝。我認為西翁鴿很大隻不只是因為來自偉奇系的緣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很大的巢房里長大的。

        因為是生物都會受環境控制,尤其是鴿子對於環境的適應性很強。種鴿鴿舍裡有三羽很好的雄鴿。兩羽是灰的一羽是紅的。灰色鴿子裡有一羽是有名的“皮爾包”。我預定將這三羽鴿子帶回日本,和西翁商量之後,他勸我“皮爾包”很老了最好不要,我坦率地接納他的意見,決定只帶兩羽雄鴿回去。

        至於雌鴿,羅拔抓了一羽紅色的雌鴿過來。是一羽無可挑剔的好鴿。接著他又抓了一羽灰色雌鴿過來。但我不喜歡。將許多雌鴿一羽一羽用手抓過之後,我選了一羽小隻的灰色雌鴿。問過羅拔之後,這羽雌鴿的父親是在比賽中曾獲得優勝的鴿子,就是後來和“Boss”配對的雌鴿。



法國陸軍鴿舍去參觀見習

        離開西翁的鴿舍之後, 隔天我去拜訪巴黎的鴿會會長C h a r l e sDelecroix夫婦,接著到法國陸軍鴿舍去參觀見習。鴿舍的負責人Lefort上尉邀請我到他家去,我便接受了他們夫妻倆的好意。

        上尉問我要不要喝酒,我回答喝一點,他便馬上站起身來,從櫃子裡拿出琥珀色的玻璃瓶,替我倒了他珍藏的白蘭地。到現在為止我還沒喝過比它更甘甜的白蘭地。

        由於丹麥的鴿友們也邀請我,於是我決定到奧爾堡去。因為奧爾堡是世界上第一個發給小孩含氟漱口水以預防蛀牙的地方,所以這個地名我還是知道的。

        由Viggo Knudsen先生為首,E.Ruhlander先生等等數名鴿友前來迎接我並帶我到會場,知道我到奧爾堡來之後,地方報紙登出我的照片並大肆報導。某份報紙甚至寫出我獲得了西翁鴿舍的知名種鴿這件事。

        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雖然言語上有些不方便,但言談間並無冷場。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年輕真是偉大,許多事都是現在的我一人無法做到的。Viggo Knudsen先生後來送了我一本他所寫的關於鴿子的書。



法國陸軍鴿舍去參觀見習

        隔天我便搭機前往倫敦。在幫同學大久保林將寄放在我這的唱片轉交給他的女婿之後,我便到飯店喘口氣。

        當我正想著拿著岸外相寫的信前往大使館拜訪的時候,女侍便來告訴我說看到大使館的人來了。

        當時的日本是無法自由在外國旅行的,雖然旅外者很少,即使如此還是有日本人到倫敦來,並事先調查我要投宿哪個飯店,我覺得很驚訝也很感動,見面之後,竟然是一位名叫前田並且自告奮勇要當隨行口譯的人。雖然我沒有請口譯的預定,但是他真的幫了我很多。尤其是在買入並河先生拜託的鴿子的時候,例如在找出鴿主住處和轉搭公車的時候都得靠他。

        在當時的倫敦街上走幾乎不會遇到日本人,因此我問前田先生是什麼時候來英國的。根據他的說法,他曾經是跑船小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他們的船暫時停在英國的港口,他和大家一起下船之後,卻在回船的時候遲到了,因此直到現在還是一個人被留在英國。

        在倫敦的時候我拜訪了星期人民報《ThePeople》的主筆John Ingham和競翔鴿出版社(The Racing Pigeon Publishing Co., L.T.D.)的主筆D. Derby以及Thomas Fairclough社長。他對於鴿子的眼誌研究十分熱衷,在前往鴿舍的階梯上貼滿了鴿子眼誌的照片。

        我從英國前往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在JuanBoix Iglesias先生的介紹下參觀了知名的鴿舍,在這個機場我也是免費通關。

        接著,我到瑞士去拜訪Magnenat。他拜託我幫忙在他所居住的巴賽爾審查鴿會會員的鴿子,於是我便幫忙審查。

        鴿子的審查結束之後,我便和他一起到跟他有點淵源的S.T.B.鐘錶公司去參觀見習。

        在瑞士有許多製造鴿鐘裡像鐘錶的零件的小工廠。許多鴿鐘都是由這些小工廠出品的零件組裝而成的。但我在實際現場看到在S.T.B.公司,從小零件到外殼全部都是自己的工廠作的。如同預定一般,我成功地簽訂了將鴿鐘輸往日本鳩競翔協會的契約。S.T.B.鴿鐘是現在的鴿友幾乎都有使用的優秀鴿鐘。

        昭和三十四年左右,日內瓦的鐘錶公司派了社員來日本,希望我能做S.T.B.鴿鐘的日本代理商。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協會長了,而協會需要一個代理商,但我拒絕了。

        F.C.I.的加入手續完成了。協會種鴿的買入。比賽用橡膠腳環的買入。S.T.B.鴿鐘的進口契約手續完成了等等。由於我來歐洲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雖然是禮拜天,我仍決定從羅馬返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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